「怕我拿走?」
「怕拿错。」
他没笑,视线越过她,落到帐柜上。阮苓站着没动,没有因为这一句被问到胆量,便急着把柜门全开给他看。
秦驼这时说:「书吏要核哪笔,指个明处。」
贺迁转头。老人还扶着门,没有往屋里挤;那句话说得慢,却也没有替阮苓将旧欠认成已核。
「我只问收草的凭据。」贺迁说,「不是来搬你们的帐柜。」
阮苓将放在空处的一张乾纸拿过来,搁在小帐旁。
「要抄哪一行,我在这里抄。原件先留桌上看。」
贺迁伸手拿起笔,却没有写。他把笔横到纸边,沿小帐那一行又看一遍。
「送一捆,当面付一分银。谁收的银?」
「镇口棚里送草的人。手背有旧裂口,昨日他自己挑来,没有托别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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