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结的那头,别拽断。」
阮苓停手,抬头看他。老人的棍头抵住门槛,伤腿留在里面,并没有为了看清便一路过来。
「你认得?」
「草绳的结,驿里也这样打。」
刘大手一紧。秦驼看见了,接着说:「镇上扛草的,十个里也有几个会打。老奴没说是谁的。」
阮苓将断枝放回高地,绳结朝上。她原本还想问老人往年是不是也见过这样堵水,话到嘴边,先看见刘大把自己的短绳握得更紧。若她这时一问再问,割草的事便又得停在一个谁也答不了的名字上。
「先留在这里。别往厩里拿。」
秦驼点了点头,棍子离开门槛。他回去时比来时慢,走到一半扶住门框,才转进门内。
刘大没有跟着走,朝积水後露出的草地望了一眼。
「今早割这边?」
阮苓站起来,先将两脚落到昨夜退水的边上。泥还黏鞋,她挪得慢,走到中段,脚下那片地忽然软下去。她停着,不再把另一只脚也踏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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