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整捆翻了一面。「棚後漏雨。外边晒过了。」
「中间没乾。」
「你买回去摊开。」
她的手仍停在草捆旁。驿里的门板今晨才铺了青草,灶房檐下还晾着刘大的湿衣。就算抱回去,哪一片地、哪一段日光能让这捆中间乾透,她也答不出来。
「这捆不要。」
那人往後一坐,绳扔在膝头。「你一早来,拆了又不要。」
阮苓将散开的乾草托起,留出让他穿绳的地方。湿的几缕黏在草茎间,她不再碰。他扯过绳,从她手下穿出去,两人合力将捆收拢。
绳勒紧时,她掌心一缩,捆上几根草滑落。那人拾起来,没有替她藏回深色的那一边。
「另外有没淋的?」她问。
他朝棚後看了一眼。「有。但送一趟不能只挑你喜欢的两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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