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该不会是摔到头了吧?」林屿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乱发,发际线边缘确实有一块肿起来的瘀青。他皱了皱眉,「真的假的啊,连名字都想不起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又摇头,这次动作很轻,像是真的头很痛。林屿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心里的天秤在「这人是真的失忆」和「这他妈绝对是整人节目」之间剧烈摇摆。但就算真的是整人节目,那伤口总不能是假的吧?昨晚他亲手碰到的,血是真的,伤口也是真的,发烧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吧。」林屿叹了口气,「那我先随便叫你好了,等你之後想起来再告诉我。你穿着这种衣服又带着剑鞘……我就叫你……」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,那张冷硬的脸配上散落的长发,就算狼狈至极也掩不住一股天生的杀伐气。「叫你将军好了,反正你看起来就像那种古装剧里会被自己人暗算的倒楣将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垂下眼帘,用那副沙哑的低音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屿没注意到那个细微的反应,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,「你先躺着休息,我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,顺便找一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。你伤口我暂时处理过了,不要乱动,不然裂开了我可没有第二份纱布给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男人躺在床上,侧着头,那双眼睛又睁开了,正看着他的背影。被那双眼睛盯着,林屿莫名有种後背发凉的感觉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——拜托,这麽帅的一个男人,失忆了,举目无亲,只能依靠他林屿,这情节不是里才会出现的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出木屋,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尽,空气冷冽清新。他沿着昨天发现的一条小径往下走了几分钟,果然找到一条浅浅的山溪,水质清澈见底。他蹲下来洗了把脸,冰凉的溪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,脑子里开始认真盘算现在的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越。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,而且这次他不太能反驳。手机没讯号、GPS失灵、山林地貌完全不同、遇到一个穿着古装受刀伤的男人,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不太想承认的可能性。他从口袋掏出手机,打开相簿,往上滑到昨天上山前拍的停车场照片,放大看照片背景里的山形轮廓,再抬头对比眼前的这片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干。」他把手机关掉,深呼吸。「冷静,林屿,说不定只是你走太远了,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收到讯号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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