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公子?”女子的唇瓣轻轻开合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烨白道:“敢问姑娘芳名?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突然笑了,笑时,那股略微忧伤的气息却仍萦绕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李晟寒不一样。李晟寒的眼眉中永远都是深厚的、化不开的忧郁,像是被厚重的霜雪压抑的梅,快要碾落成泥。不过那是他独处时。当他立于人群中心,就会热烈地笑起来,雪就像突然被烈日升华——万物复苏了。眼里的深潭如大雾散尽,表面清浅,底处却因阳光不抵,仍冷气凝溢,凭谁见了也会心头一紧。他太过于扎眼,深邃的轮廓与五官绽放出光芒万丈,言语与笑容却又永远叫人分不清虚实,不由分说地、强硬地散发着吸引二字。所有人都会感到危险,可却忍不住靠近。而靠近,就注定会承受想象不到的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自己在想什么?林烨白突然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徐月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声音沾了笑意,似是月下花露般清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烨白眨眨眼,抖落了杂念:“姑娘可是本地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舅父经营这家绸庄,小女子只是近日来投奔罢了。幸而遇到公子好心。”徐月眉眼梢弯弯,灼灼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我们娘儿俩也是最近到了扬州。”林烨白还未接话,林母却突然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月眉作了“请”的手势:“既然遇见,便是缘分。外边暑气重,请公子与夫人进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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